第(1/3)页 天刚亮,郡公府红绸绕柱、红灯高挂,二房三房的叔伯堂兄携家眷挨个进门,萧镇远的同僚下属、汴京各世家的人也络绎不绝,小厮丫鬟端着茶果点心跑前跑后,满院都是道贺声,热闹得紧。 辰时三刻,司仪立在正厅阶前高声唱喏:“纳采吉时到,迎瑞王府礼队——” 王府使者领着礼队入府,双手捧红帖礼单躬身:“瑞王殿下嘱在下,奉雁礼、锦缎、钗钿等纳采之礼,贺郡公府肖大小姐佳缘天成。” 萧镇远起身拱手回礼,接过礼单朗声笑:“有劳使者远送,快请上座奉茶。” 仆役们抬着雕花木笼的活雁、八匹苏杭锦缎、镶金钗钿礼盒依次摆上正厅案几,宾客们纷纷凑前看,叔伯们拍着萧镇远的肩打趣:“镇远好福气,婉宁这孩子得瑞王青眼!”萧镇远笑着回谢,厅里欢声笑语不断。 林初念带着冬菱、李嬷嬷、时雨一同来到正厅,先规规矩矩给众人见了礼,故意在人多处站定片刻,才抬手抚着心口轻轻咳嗽两声,脸色露出不适之态。 柳氏正陪着王府使者,眼角余光扫到她,当即摆了摆手: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身子不舒服就回房歇着,别在这儿凑闹。” “许是刚入冬不适,昨日又受了冷,此刻忽然有些乏倦头晕,不妨事的。”林初念轻声应道。 二婶连忙拉过她的手,温声叮嘱:“府里此刻人多杂乱,顾不上你。你身子不适,先回西跨院躺着静养,晚上开席再出来便是。” “有劳母亲、二婶挂心,那……我就先回院歇息了。”林初念乖顺地福了一福,目光顺势看向身旁的李嬷嬷与时雨: “正厅现在这般忙乱,李嬷嬷、时雨,你们便留在这儿帮着照应,端茶递水、引座待客,多替府里搭把手,不用跟着我回去伺候了。” 李嬷嬷与时雨也想在正院凑热闹,连忙应下:“是,二姑娘放心,奴婢们晓得。” 林初念这才再度屈膝,给柳氏和二婶行了个退礼:“母亲,二婶,那我先告退了。” 然后扯着冬菱快步往西跨院走,眼底藏着难掩的轻快——萧诀延果然没回,天助她也。 一进院门,冬菱反手扣门,急道:“姑娘,快换衣服!正厅那边忙疯了,后院没人看!” 林初念扯掉褙子,麻利套上小厮衣服,束发男装:“你也快,别耽搁!” 冬菱火速换好,两人轻手轻脚溜往后院角门,门虚掩着,一路竟连个巡院的小厮都没见。 冬菱低呼:“真没人!” 林初念拉着她快步出府:“走,东门!” 一路顺畅无比,但林初念心头那根绷紧的弦却未曾松开,反而拧得更紧。 太顺了。顺得诡异。 但现下她也没心思细细盘算,只拉着冬菱往前走。 很快她们便来到了城门,守卫抬手拦住:“路引拿来!” 林初念递上假公凭,心跳如擂鼓。 守卫接过去扫了两眼,又瞥了瞥两人小厮打扮,正要挥手放行—— 就在这时,守卫眼神一滞,目光越过她肩头,落在她身后。 “拿下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 城门处原本懒散的守兵瞬间围了上来,一把围住了林初念与冬菱。 林初念心头猛地一沉。 她僵硬地转过头。 三匹马停在她们身后几步外。 萧诀延端坐马上,一身玄色劲装,明明日头高照,他周身却像笼着一层霜寒。他垂眸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终于落网的雀鸟。 他身侧是刘洲与陈敬。再往后,还跟着一辆青布马车。 萧诀延抬起手,将马鞭轻轻点在掌心。 第(1/3)页